儿子华科集成电路专业，秋招快结束了，昨晚他跟我说：爸，我们班一半人还在等消息 一位父亲的自述 我儿子小驰，在华中科技大学读集成电路设计与集成系统，今年大四。 当年高考填志愿，小驰分数不错，够得上华科。他从小就对电子东西着迷，家里的收音机、复读机、旧手机，都被他拆过。我想着集成电路是国家重点发展的方向，芯片人才缺口大，将来去个芯片公司，应该不愁找工作。华科又是985，工科强校。就这么定了，第一志愿填的集成电路设计与集成系统，顺利录取。 大学四年，小驰学得挺认真。数字电路、模拟电路、半导体物理、Verilog HDL、集成电路设计，这些课他成绩都不错。大三那年还参加了全国大学生集成电路创新创业大赛，拿了个省二等奖。他跟我说，爸，我们老师说芯片行业人才缺口大，毕业了不愁没饭吃。我听了心里踏实，觉得这孩子选对了路。 可今年秋招，我才知道这个“不愁没饭吃”的专业，找工作原来这么难。 小驰是从九月份开始准备秋招的。他跟我说，爸，集成电路对口的岗位主要是芯片公司的设计岗、EDA公司的研发岗、半导体设备公司的技术岗，还有一些国企的微电子岗。我每个方向都投了。 芯片公司的设计岗是他最想去的。专业对口，待遇也好。可他投了十几家，从海思到紫光，从兆易到韦尔，收到笔试通知的只有三家。 有一家头部芯片公司的数字前端设计岗，招五个人，简历收了几千份。小驰认真准备了两个多月，把数字电路、Verilog、时序分析的重点都过了一遍。笔试考了第十二名，进面试了。面试一共三轮，他一路走到了终面。终面官问了他很多设计细节，还让他现场分析一个时序违例的案例。小驰答得不错，面试官最后说：“你基础挺扎实的，回去等通知吧。” 结果等了一个星期，录用名单出来，没有他。后来他托师兄打听了一下，说录取的五个人，三个是硕士，还有两个是复旦和东南大学的。 小驰那天晚上给我打电话，声音闷闷的。他说：“爸，我一个本科生，跟硕士拼，跟复旦和东南大学的拼，我拼不过。” 我听了心里难受，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EDA公司那边也给了他几个机会。有一家做EDA工具的公司，岗位是软件工程师，试用期工资八千，转正九千五，五险一金按最低标准交。小驰去实地看了一下，公司在光谷，每天通勤要一个多小时，而且经常要加班。他回来跟我说，爸，这个工作强度，我怕我干不了几年身体就垮了。 半导体设备公司他也投了不少。有一家做刻蚀设备的国企，招工艺工程师，工资一个月七千，但要经常出差，跟着项目跑。小驰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签。 我后来查了一下才知道，集成电路设计与集成系统这个专业，这些年扩招得很厉害。全国每年集成电路相关专业毕业生超过五万人，可对口的芯片设计岗位增长很慢。芯片行业门槛高，数字前端设计岗基本都要求硕士甚至博士学历，本科生只能做验证、测试、版图这些边缘岗位。有数据显示，集成电路本科毕业生的对口就业率其实只有百分之六十左右，很多人最后去了运维、销售、甚至完全转行。更让人心里不是滋味的是，现在芯片行业越来越看重项目经验和流片经历，学校课堂上教的那点东西，跟企业实际需求差距不小。 十一月中旬，小驰又跑了一趟上海。有一家做AI芯片的创业公司招数字验证工程师，他投了简历，收到了面试通知。他特别重视这个机会，提前把公司的产品线、技术路线都查了一遍，还准备了好几个可能被问到的验证场景。 面试那天他早上五点就起来了，赶最早一班高铁去上海。面试一共三轮，他一路走到了终面。终面官是个三十多岁的技术总监，问了他很多验证细节，还让他现场写了一段SystemVerilog的测试代码。小驰做得不错，总监最后说：“你底子挺好，回去等通知吧。” 他回来的时候挺高兴，跟我说这回可能有戏。结果等了十天，HR发来一封邮件，说岗位已经招到合适的人了。小驰给HR回了一封邮件，问能不能给个反馈，对方没回。 那几天他整个人都蔫了。不主动给我们打电话，我打过去他也是简单说几句就挂了。他妈急得不行，说要不咱们托托关系？我说托什么关系，咱们家哪有什么关系可托。 有一天晚上快十二点了，他给我发来一条微信语音。我点开听，他的声音哑哑的，像是累坏了。他说：“爸，我今天又投了十几份简历，全都是已读不回。我们班一共三十个人，现在签了约的不到八个。有一半人还在等消息，有的在准备考研二战，有的在考公务员。我是不是也该考虑转行？” 我听完，一晚上没睡着。他妈在旁边翻了个身，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你睡吧。 后来我跟几个老同事聊起来，他们家的孩子也有学集成电路的。有个同事的儿子在西安电子科技大学读的微电子，情况跟小驰差不多，投了几十份简历，最后去了一家做电源管理芯片的私企，一个月八千，还要经常加班。还有一个孩子，干脆去考了公务员，考了两次都没上岸，现在在准备第三次。 我这才知道，原来学集成电路的孩子，现在都这么难。 前几天小驰给我打电话，说他又投了几家芯片公司和半导体设备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