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6日,德国东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举行州议会选举。 极右翼的德国选择党拿到43.8%的选票,成为州议会第一大党,比2021年的20.8%翻了一倍多。 长期执政的基民盟从37.1%掉到17.2%。 这次投票率达到77.8%,比2021年的60%高出一大截,创下新纪录。 州议会一共83席,选择党拿到39席,离单独执政需要的42席只差3席,没能拿到绝对多数。 这个结果像往油锅里泼了一瓢水,德国政坛立刻炸开。 可真正麻烦的地方不只在选票数字,而在于街头、议会、法院和情报机构这几条线同时被扯紧。 最先响起来的,是街头的口号声。 街头先炸了,约20城、15万人上街 9月12日,德国约20个城市爆发示威。组织方说,全国大约15万人上街。 杜塞尔多夫约2万人,口号是“绝不后退!反对德国选择党和右翼煽动!”汉堡约2.5万人,口号是“行动时刻——自由必须被捍卫”,队伍穿过市中心。 柏林搞了星形示威,多支队伍向红色市政厅走,警方说1.8万人,主办方说3.2万人。 慕尼黑约1.2万人。美因茨约2000人,萨尔布吕肯约1500人,马格德堡约1100人。 埃尔福特也有数百人,警方估计最高350人,组织方说约500人,活动有演讲、标语和音乐,组织者还说以后要定期在埃尔福特搞。 这些集会里,很多人举着“立即取缔德国选择党”“民主不需要替代选项”的牌子。 共同主办抗议的Campact组织负责人鲍茨说,公民社会各个群体都上街,是为了阻止被称为“宪法之敌”的萨安州选择党拿到政府权力。 同一天,选择党也在柏林搞了反示威,该党参加下周末柏林地区选举的头号候选人布林克到场。 多个城市还举行了“PRÜF”系列抗议,这个倡议每月第二个星期六号召示威,要求联邦宪法法院审查那些被宪法保卫局列为右翼极端主义嫌疑对象或已经确认的政党。 街头喊得响,可议会里另一道算术题已经摆开,席位就那么多,谁跟谁搭伙才能凑够42席? 这就把目光拉到了组阁桌上。 议会里的算术题,组阁卡在关键少数 萨安州新议会里,选择党39席,基民盟15席,社民党8席,绿党8席,左翼党8席,莎拉·瓦根克内希特联盟5席。 选择党虽然最大,但39席不够42席多数。它向所有进入议会的政党发出组阁试探邀请。基民盟、社民党、绿党、左翼党都拒绝。 基民盟的舒尔策说,基民盟在这次结果下就是反对党,没有执政授权。绿党的西比拉-赛德利茨说选择党的邀请很荒谬。 社民党说双方有根本政治和规范分歧。左翼党说,不会和一个按出身和所谓归属筛选人群的政党对话。 只有莎拉·瓦根克内希特联盟态度积极。该党州主席舒尔策说愿意和所有政党对话。 9月9日晚,该党州理事会决定和选择党进行试探性会谈,谈教育等三个方面。 德国广播电台分析,两党在批评对俄制裁、要求设新冠调查委员会等议题上有立场重叠。 这个联盟目前排除和选择党组成正式联合政府,但可能在个别议题上支持或弃权,让选择党领导的少数派政府能运转,所以它成了关键少数。 从席位看,基民盟、社民党、绿党三党合计31席,就算加上左翼党也才39席,还是不够多数,任何不含选择党的多数派组合都得争取莎拉·瓦根克内希特联盟。 选择党联邦主席克鲁帕拉说,不排除以只多一票的多数组建政府。 新州议会最迟10月6日开第一次会,但州长选举没有时限。 可就算州政府凑出来,选择党真进了政府,还有一个更硬的问题:这个党能不能被取缔? 争论很快从议会转到宪法法院。 取缔不是喊口号,门槛高得离谱 示威者一个重要要求是取缔选择党。可德国要取缔一个政党,门槛非常高。 基本法第21条第2款规定,政党如果按宗旨或党员行为,要破坏或推翻自由民主基本秩序,或危害国家生存,就是违宪,由联邦宪法法院裁判。 只有联邦议院、联邦参议院或联邦政府能提出申请。 历史上,1950年代宪法法院做过两个取缔判决。 2003年针对德国民族民主党的取缔申请因程序问题被驳回,这从技术上让取缔条款很难用。 2017年,联邦宪法法院审理联邦参议院对德国民族民主党的申请时,认定该党有反宪法倾向,但认为它没有能力实现政治目标,所以没有取缔。 这个判决进一步收紧了实际操作。 2026年8月,超过1000名法律界人士联名呼吁联邦议院启动对选择党的取缔程序,但联邦议院内部没有形成统一立场。 选择党目前在全德被宪法保卫局作为嫌疑对象监控。 2025年5月2日,联邦宪法保卫局把它整体列为“确认为右翼极端主义”组织。 2026年2月,科隆行政法院在紧急程序中裁定,联邦宪法保卫局暂时不能这样定性,也不能公开使用这个标签,联邦宪法保卫局没有上诉。 法院承认,有充分依据表明选择党内部存在反宪法倾向,但这种倾向还没有以足以判定该党整体形象具有违宪基本倾向的方式,对该党形成塑造。 内政部长多布林特说,法院决定说明选择党内部确实有反宪法倾向,但这些倾向没有对该党整体面貌起决定作用,所以它仍是观察对象。 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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