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大行情里,百年金店却走到了退市门口。 2026年的黄金市场,正在上演一场颇为反常识的分化,世界黄金协会数据显示,2026年上半年,中国金条金币需求达到314吨,同比增长31%,创有统计以来最强上半年;与此同时,金饰需求只有136吨,同比下降30%。 就在这样的黄金大行情里,一家做了130多年黄金生意的老字号“萃华”,却走到了资本市场的悬崖边。 2014年,萃华珠宝登陆A股,但到了2026年,股价一度触及16.20元,8月31日停牌前只剩0.77元;9月8日,公司收到深交所《终止上市事先告知书》,深交所拟决定终止其股票上市交易。 从百年老字号,到退市门口。 萃华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仅仅因为金价太贵、大家不买金饰了吗? 金价高企,百年金店却关门了 在沈阳市沈河区中街路29号,坐落着一座古典韵味与现代气息相融合的建筑,这里是*ST萃华“总号”。 证券日报记者于近日来到“总号”时,发现大门上贴着的一张白纸上手书着营业时间:早上10点30分到晚上8点。 透过门旁玻璃往里望去,昏暗的一楼大堂空空荡荡。记者从多位附近居住的人士处了解到,该店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正常营业;公司投资者热线工作人员向媒体表示,停业受到银行账户冻结等因素影响。 回看萃华的来时路,百年传奇是真的,但隐忧也早已埋下。 1895年,也就是清光绪二十一年,奉天城中街出颖胡同里,一家名为“萃华新首饰楼”的金店正式开张。 据公司史料及公开记载,创办人关锡龄曾任清末知府。开店之初,他便给萃华立下一条规矩:“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这八个字,后来也成为这家百年老字号最重要的商业底色。 上世纪20年代开始,萃华先后把分号开到沈阳、哈尔滨、安东等地,生意越做越大,一度被同业称为“关东珠宝第一店”。 1934年,溥仪登基时所用皇冠上的金珠,据公开资料记载就出自萃华匠人之手;溥杰后来还曾为老店题写牌匾。 此后几十年,萃华经历战乱、停业、恢复和改制,命运几经起伏。 2006年,萃华进入商务部首批“中华老字号”名单。此后的萃华,也赶上了中国黄金消费快速增长的时代。 从传统金店,到黄金饰品批发、加盟连锁,再到资本市场,这家百年老店开始明显提速。2011年至2013年,萃华营业收入从24.31亿元增长至36.79亿元,归母净利润也从0.77亿元提升至1.11亿元。 2014年11月,萃华珠宝正式登陆深交所。它不仅成为沈阳珠宝行业的重要上市企业,也完成了从传统老字号向资本市场公司的身份跃迁。 有品牌、有渠道、有百年历史,再叠加资本市场的融资能力,萃华理应迎来新的增长周期。 可谁也没有想到,上市并没有成为新起点,反而越来越像一道分水岭。 上市当年,公司营业收入同比下降10.09%,净利润同比下降11.38%。此后几年,增长乏力的问题越来越明显。 营业收入从2014年的约33.08亿元一路下降,到2019年只剩约22.74亿元,五年时间减少超过10亿元。 牌子还是那块百年招牌,生意却已经不像从前那么好做了。 其中一个关键原因,就藏在萃华的商业模式里。长期以来,萃华收入的大头来自黄金饰品批发,这类业务最大的特点就是“流水大但利润薄”。 黄金本身价值高,一件商品动辄几千甚至几万元,因此很容易把营业收入做大;但企业真正留下来的利润,却取决于加工费、品牌溢价、渠道能力和周转效率。 与拥有较强品牌溢价和直营零售能力的头部珠宝企业相比,萃华以批发、加盟为主的收入结构,使其整体盈利空间相对有限。 而这种模式还有另一个天然短板——非常吃资金。 金价越高,采购同样数量的黄金所需要占用的资金就越多。货放在柜台和仓库里一天,就意味着一笔资金被压在存货上。如果销售顺畅、库存周转快,这套模式可以继续运转;但一旦需求放缓、库存增加、融资成本提高,资金链的压力便会迅速显现。 近年来,萃华的存货规模不断走高,资金占用随之增加。 一家毛利并不算高、又需要大量资金维持周转的黄金企业,一旦扩张和融资节奏发生变化,究竟能承受多大的压力? 真正“改变”萃华命运的那个人,很快出现了。 而他的到来,也让这家做了百余年黄金生意的老字号,突然转向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行业——锂。 换了主人,也换了赛道 2022年,一位长期深耕锂材料、锂盐产业的商人,出现在萃华的资本版图中——陈思伟。 根据上市公司公开披露的任职经历,陈思伟此前长期从事锂盐相关业务,并曾任四川思特瑞锂业董事长。 2022年6月,萃华原控股股东与陈思伟签署股份转让协议,陈思伟拟受让上市公司12%的股份,就在这场控制权变更推进过程中,上市公司同时开始向陈思伟最熟悉的锂产业跨界。 2022年11月,公司披露重大资产购买方案,拟以6.12亿元现金收购四川思特瑞锂业51%股权。思特瑞锂业主营氢氧化锂、碳酸锂等锂盐产品,与萃华原有黄金珠宝业务完全不同。公司公告同时明确认定,这笔交易构成关联交易。 控制权变

about image